行走在長征路上的三根鐵拐杖之“出其不意”渡

作者：羅范懿(中國作家)
. Z+ P9 w: ~! Y$ Q! A# [紅軍一渡赤水之后進入云南威信，在扎西度過長征路上的春節。我們考慮到行期，紅軍四渡赤水期間迂回兩個月時間，我們決定只去重要的赤水河四個渡口，有待四渡赤水之后再進云南。

, z4 m% J( L  J* B+ J1月22日上午10點，我們從醒民鎮上趕到貴州習水縣醒民鎮與四川古藺縣太平鎮連通赤水河岸兩省交界的一座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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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O3 T8 v7 G' T這段川黔兩省的界河——赤水河，水還真是紅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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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這邊的貴州顯出高原干爽。

( I5 z3 B2 N0 j* r7 D0 H' m河那邊的四川則顯出盆地的濕潤，看那崖壁上的綠色“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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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b' v3 V  }" Q* T' r連通兩省的這座橋，橋上是個集貿市場。我站在橋的兩省“分界線”上留了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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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部貨攤，都在橋兩邊擺在跨兩省的“省界”線上，有群眾對我說他們都是兩邊市管員的“關系戶”，常有借口免交攤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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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O$ K& @7 V8 p0 U( K: t& l在貴州的橋頭吃了早餐，又在橋上巧遇我們之前在土城住同一旅館的兩位民間醫生。其中一位殘疾人的醫生已在橋上張掛好治療跌打損傷的廣告布，并在一求醫者身上說唱表演，身上的傷就馬上紫紅著顯現出來，就吸引大家的圍觀，動心的掏出錢來求醫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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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游醫就悄悄對我們說那是專賣假藥的，說他的藥才是真的，他賣藥不拉廣告布，一傳十、十傳百的人自然找上門來。當然，工商管理部門也找不上他收管理費了。老陳跟他們切磋幾句行話就對我搖腦袋，我知道是什么意思，我也看土城鎮上那些熟悉的面孔已圍著他們轉轉……可能更好看的藥文化表演還在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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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三拱的省界橋，上面每邊有10多根護欄柱子，最中間的柱子就是這個川黔橋上市場的省界了。橋兩邊擺有豬肉、川黔特產、南雜小商品、服裝、行醫和藥品等五花八門的攤位，兩省工商部門管理的自然只管指定欄桿子以內的攤位，兩邊收費時有高低，讓兩邊擺攤人捉摸不定，有時也是統一的。我向一個在橋上一攤擺了兩個省的商客打聽收費的事，他說兩邊省的都找他就都給他一半。事實上我知道這種商客真是特殊戶了，兩邊管理人都熟，結果是兩邊都不收他的，相鄰的攤位也沒法去比……這是在兩個省的橋、兩個省的市場、兩個省的攤位的特殊位置上的交易，也因此留下了諸多方面特殊的空子讓一些人游離其間，那位“賣真藥”的貴州人說每月至少有2000元的純收入，比在家中生產強好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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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l/ v' p- ]' W- t/ i我們從這橋上的市場先去赤水河岸的太平鎮黨委報了到。在太平鎮上未蓋到公章不算，連去“紅軍四渡赤水太平展覽館”也未能允許我們參觀，管理員竟然向我們重走長征路的伸出兩個指頭要錢，我們也只好直接去了太平渡口參觀。幾位老百姓站在渡口紀念碑前同我們一樣面對赤水河興嘆，說去年有一位像老陳這樣的胡子老紅軍，專程從成都軍區趕來，站在渡口面對傾斜了的紀念碑大發雷霆，鎮上以修復紀念碑的名義已4次向上面要來數百萬的資金，可當年毛主席帶領紅軍二、四次渡過赤水的“太平渡”重要渡口幾十年不變，并眼看這件震驚世界的作品將傾倒赤水河……

; Z9 Y% s9 U- y我們下榻的“古城酒樓”也眾口向我們訴說，太平鎮上未成年人犯罪的不少，十多歲的少年動不動就持刀殺人，老百姓要我們外地人在這一帶多加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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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7 d4 h5 h: E7 s/ x2 s兩省交界地民情復雜一些可想而知。我們面對這些哭笑不得，只好將了解的民情，尤其是太平渡口的危碑情況向有關部門作了匯報。祈愿太平鎮人們共享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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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Q- F" |# S# o4 c文化長征隊在紅軍二渡赤水的渡口題的標語是“出奇不意渡”，我特取成語“出其不意”的“其”的同音“奇”，以突顯二渡赤水出奇兵的特點。紅一、三軍團進至扎西地區川滇黔三省交界處之“雞鳴三省村”后，2月7日，中央政治局在大河灘召開會議，總結了青杠坡戰斗經驗教訓，分析研究當時的敵情變化，暫時放棄北渡長江的計劃，給蔣介石一個“出其不意”，采納毛主席“回師東進、再渡赤水”的決策，于是紅軍主力突然掉頭東進，2月18日至21日，分別從二郎灘、九溪口、太平渡二渡赤水河，重入貴州，奇襲婁山關，再占遵義城，殲敵兩個師合20個團，取得了“遵義戰役”長征以來第一個重大勝利，沉重打擊了敵人的氣焰，極大鼓舞了紅軍的斗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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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X4 K2 M7 |/ w" Z8 h( k2 @" V- X5 q1月22日傍晚，老陳在太平渡口雕刻完工，我們23日離開太平渡進入四川的二郎鎮。

二郎鎮可是獨當一面高山懸崖下的一座古鎮，那道河，那條街，那里的一草一木都在酒的醇香滋潤中……我們天生都不是喝酒的漢子，但卻還是選在郎酒廠門對面的“二郎旅館”住下，奢望渾身的毛孔都蕩漾出醇香的酒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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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7 y3 W8 N- k; i. K# m老陳放下行李就去二朗灘渡口找雕刻的位置去了，我急于要找個網吧把我照相機里已爆滿記憶卡的照片發回湖南網站并儲藏起來。

: L& ~1 F. w0 S9 m# f) y# b, T鄉鎮的網吧老板多數不會壓縮打包發圖片，即使懂一點的也只能一張張發郵箱，一個128兆的記憶卡，會這么發的也不愿接受這種服務，費時又費神。要能把128張照片打成幾個包裹作幾個郵件發QQ才方便。也真為自己遺憾，現在連小學生早就知道QQ是什么，我這有大學文憑的人若不是走一回長征路找人發照片，還不知QQ盲要等到何時才掃除？這應該成為新一代人的笑話！我們今天重走長征路的人就也向當年紅軍的文化水平看齊了，只能學習張聞天在長征路上發明了他稱之為“看后背學�！睂W習文化的精神：戰士們每個人背上都掛一塊白布，上面寫漢字，有文化的就當老師，大家邊行軍邊在大家的后背上認字，許多紅軍都是在長征路上這么掃除了文盲的。用這種長征精神來學習文化知識，我看中國人普及碩士文化也是不成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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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o6 i! y5 R" c3 a3 h' z我在長征路上掃除了QQ盲，盡管我至今還不能丟掉祖先傳下的筆來從事寫作，但我知道世界上又多了QQ這么一個名詞了，也值得慶賀。我不贊成因為火柴可釀成火災而杜絕使用火柴的愚蠢做法，網絡會傳播黃色有害的東西就也全部取締，關鍵看我們怎么把握住事物發展的平衡，怎么妥善保管使用好“火柴”，怎么科學管理和發明創造比黃色文化更能充實吸引人的寓教于樂的優秀文藝作品�，F在，這倒是我們每個人都要開動腦筋的了。

我經網吧人介紹總算在二郎鎮上找到了“時代網吧”，網吧的老板叫李燦，他32歲，中等身材，一張總在微笑的黝黑的方臉，一看就讓人覺得是位很有親和力的老板。他網吧的幾間廳堂都座無虛席，也因本職工作的原因，這時我也沒有發現一個未成年人在他的網吧里。我遞過去名片，請他服務，還沒來得及說服務費的事，他就滿口答應幫忙了。他說他的網吧還幫不上忙，帶我去找他一個朋友。網吧請人代看，我們從二郎鎮的一頭走到另一頭，喊開朋友的門，這時我才發現小李聽錯了，他以為我是要刻盤把照片存在光碟里，原來我只是發QQ，發QQ在他網吧里也可做。他又帶我從街西趕回街東自己的網吧里，我約好兒子上線，小李把照片打包，QQ就開始發送。我們坐在火爐上，一人一杯菊花茶，慢慢聊起來：小李當過三年人民解放軍，1990年入伍，1991年入黨，當過班長。退伍后分在瀘州市做工人，后于1996年調郎酒廠保衛部打假辦工作。鎮上一位17歲名叫秦勇的未成年人，因在酒廠偷盜被他抓獲，后查出牽涉及在貴州和四川多起盜竊案合臟款10幾萬元，秦被送進少管所，判刑兩年。秦的父母身體不好，家庭困難，李燦送他服刑時安慰孩子：一定在少管所老實接受教育，立志重新做人。家里的困難要他別掛念，只要人生的路走正了，家中現在和將來都可以找叔叔幫助。這位酒廠保衛部抓他的叔叔說這話時又當著他的面拍了胸膛……小秦在少管所里常常想起李叔叔送他服刑時對他發自內心說的這番話，父母的來信也證實了李叔叔說的話：李燦因保衛工作有功，酒廠獎他1000元錢，他買回幾百元錢補品送到秦勇的父母手中，還經常去家中問寒問暖，一有困難他馬上去幫手，孩子的父母也視李燦為親人，也常常送點自家種的蔬菜給他嘗嘗鮮。去年還未滿兩年，因孩子在少管所表現不錯，提前回家，同父母團圓，也抱著李燦這位親手抓他的叔叔洗心痛哭一場。李燦又幫助孩子辦好居民身份證，把這位20歲的年輕人介紹到廣東的基建工地務工，月薪800元。他們現在常聯系，冤家成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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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到很不理解，酒廠為何要把李燦這種職工下崗分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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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w2 Q+ b. O4 M+ `' v! W* G! r/ b郎酒廠為國家大二型企業，企業后期負債10個億。2002年國有改制，李燦響應黨和政府號召，為企業裁員減負，他不去依靠廠里自己有姨父當領導而沾光定崗，主動提出一次性6萬元買斷，拿這6萬元再借兩萬元辦起“時代網吧”，妻子也靠自己雙手經商興業。李燦的“時代網吧”依法營業，從未受過處罰，現在每月可創收3000元，與郎酒職工工資不相上下，重要的是他得到了一份獨闖市場創業學習的人生奮斗樂趣。

我們幾位陌生的長征者除了有紅軍長征精神的相互勉勵之外對小李別無任何幫助，他為我們忙碌半天，我們感謝他還來不及，按勞付酬他分文不收，晚餐還堅持要為我們“接風洗塵”……他的行動和說的一句話不能不讓我們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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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6 D0 {6 J: ?0 `5 a" D7 O“助人是我人生的一大樂趣！”

李燦，我們對你很贊賞，相信你會一步步走好。人生價值不在崗位顯赫，在乎的是你一步步閃光照人的腳印，文化長征看好并急需要這種人生腳印，相信我們走完長征路之后，還會找機會來二郎訪問你后面的人生足跡！

. m3 w8 a9 k8 n  D8 u二郎鎮同屬古藺縣所轄，鎮里并沒像太平鎮提出要我們去縣里開介紹信來，鎮領導還給我們提供資料，并熱情介紹當地有關情況。這是四川的一個先進文化鄉鎮和瀘州的文明小城鎮，2003年農民人平純收入1900元……這個赤水河畔的明星鎮亮點較多，我們還是經受不住郎酒醇香的誘惑，首先走進了我們對面的廠門。郎酒集團公司已是百年老牌企業，2003年3月改制，改制前的2001年銷售總額2.3億元，改制后的2004年實現銷售總額4.8億元。上交稅收占古藺年財政收入的70%。

5 s0 i% i$ Z1 J) {* e5 l8 `& w. f郎酒醇香的迷人卻還不如今天這座民營企業“郎助郎”活動的吸引人，我們在劉中旭、何健和司機的陪同下走訪了郎酒“天寶洞”酒庫、生產線和郎酒文化點：

$ H9 P* U/ p1 H  Q7 D! k' H! B這郎酒千年窖藏酒庫在崖頂上，叫“天寶庫”，這里還有“地寶洞”，數千缸酒��！酒缸上的糖酵霉深的上兩寸……一般不對外人開放參觀，對文化長征人開了綠燈，讓我這不勝酒力的人邁進“天寶洞”就醉了，晃悠晃悠就像上了天堂，一出洞口，我見老陳也滿臉醉紅的，連我們說話噴出的也是酒靄，卻心醉頭不醉，忍住不說話，留郎酒分子久在身上營養營養吧……

之后，重點走訪感受一番“郎助郎”活動：

去年9月5日，二郎鎮第一小學校園里橫幅高懸：“黨以重教為先，政以興教為本，企以支教為榮，師以從教為樂”，“郎酒集團捐助千名特困小學生，托起古藺明天的希望！”……郎酒集團出資11萬元捐助1000名特困小學生入學和古藺特校（聾啞學校）的建設，捐助儀式在這里隆重舉行。此前，郎酒集團設立了“郎助郎”助學基金，�？顚Ｓ�，每兩年定期捐助；還于2002年制定了《郎酒集團公司、二郎中心小學、二郎中學關于聘請教師及教育質量獎的實施意見》，公司每年出資兩萬元定量和定性獎勵二郎中心小學綜合素質好、教學能力強、成效顯著、積極投身基礎教育課程改革的優秀教師，當年定性獎勵教師8名，定量獎勵教師15名。郎酒公司的舉措讓這里數千名家庭困難的孩子免于輟學，讓這里的教師教學質量明顯提高。那天，受助聾啞學生聶小雪在捐贈儀式上用手勢（啞語）告訴人們：

是你們，四川郎酒集團，向我們伸出了援助之手，圓了我們的上學夢。我們一定努力學習，使自己成為自尊、自強、自信、自立的人，成為殘而不廢的人，成為對社會有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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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劉中旭又帶我們參觀了“紅軍開倉分鹽舊址”和四渡赤水的“二郎灘渡口”，留下遺憾的是紅軍開倉分鹽舊址基本失修，有的早已垮下來，這與一個先進文化鄉鎮和文明小城鎮有些不太相稱，我們查找有關上級部門電話，以長征隊的名義反應情況，爭取當地政府重視：

& c- z6 t$ r+ K3 F; e0 M二郎灘渡口的“赤水花紋石”為赤水河獨特的花紋石，也不知是因為毛主席帶領中央紅軍長征從此最后實現了“突破重圍”走向勝利而山歡水笑的緣故還是為什么？這片“赤水天然花紋石”應列為“長征四渡赤水文化石”加以保護。從目前看，破壞嚴重，老百姓房前屋后和鋪路石到處可見，也同樣應視為二郎人的形象予以打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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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3 @9 r; E5 ^) [四川郎酒廠和貴州習酒廠兩根高高聳立的煙囪隔赤水河咫尺相望，圍垂腰花格巾的郎酒文化人劉中旭又給我們見景生情講述“郎哥習妹”的典故：古時候，這里有一個家境貧寒的李二郎，愛上了赤水河南岸的習妹子，習妹子的舅舅勢力、貪財不肯把習妹子嫁給二郎，便挖空心思提出一個苛刻的條件，要二郎拿出一百壇美酒才能將習妹子嫁給他。二郎為找釀酒山泉每天挖山不止，挖斷了99把鋤頭，挑斷了99根扁擔，終于真情感動了赤水龍王三太子，三太子在二郎的鋤頭下神杖一點，一股清泉汩汩流出，二郎便用這泉水釀酒，釀出的美酒千里飄香，于是郎哥習妹有情人終成眷屬，勤勞善良、開拓進取的郎酒人故事也流傳至今，動感后人……

郎酒、習灑隔赤水河兩岸相望，從煙囪噴出來的也醇香如乳汁……

難忘的記憶

舌尖上的中國味道…………

舌尖上的中國味道…………郎酒

精彩一刻